箍桶匠: 一斧一刨皆时光 一敲一凿真匠心

饭桶

坐桶

学徒,箍桶手艺维持生计

张洪潮的父亲曾是一名箍桶匠,当时为谋生,他继承了父亲的行当,学一门手艺。

据张洪潮回忆,18岁,他就跟在父亲身边学徒,每天早上天一亮便动身干活。刚开始使用的制木工具比较简单,只做些刨光、凿孔之类的“粗活”,但也丝毫不敢马虎。他仔细看、用心记、反复琢磨,研究每个木制品原材料使用量,确保不浪费。

那个年代,人们用来盛装东西的盆、桶基本上都是木制的,比如日用的水桶、腰桶、脚桶、马桶,农用的打谷桶、蒸饭桶等,一般婚嫁、入宅、祭祀时也有制作新桶的风俗。越剧《九斤姑娘》就有一段“石二”的唱词:我天亮要箍天亮桶,晏昼要箍午时桶,日落西山黄昏桶,半夜三更要紧桶……箍桶在当时是一门挺吃香的手艺,不管城市还是农村,都能见到箍桶匠的身影。“我和父亲常在大陈楂林一带做箍桶活,往往要留宿主人家,几天才能回家一趟。”凭着出色的技艺,张洪潮和父亲一年到头都有干不完的活。

“箍桶师傅本领高,刀一把来篾几条。弯板几块分得散,篾圈一个箍得牢。”外人眼中的箍桶匠手艺高超,没有几年的苦学是掌握不了这项技能的。张洪潮跟随父亲多年后才正式出师,现已从事箍桶行当50年,成为远近闻名的老手艺人。

匠心,一敲一凿传承手艺

“这是拉钻子,用来打洞;这是圆刨,把木桶刨平……”张洪潮一一介绍,要做好箍桶的活计,除了备有打制普通家具的锤子、锯子、凿子、推刨外,还必须有箍桶用的内外圆刨、圆凿、刮刀等特殊工具。

制作圆木容器并不容易,对箍桶匠的要求很高。一个看似简单的木盆,要经过劈、削、锯、刨、凿等多道工序,把一块块零散的木板,拼接制作成各种大小不一的圆形木块。

第一步,先准备好箍桶的材料,将木板长短锯齐,砍削成形。然后用刨子推刨光滑,让每块木板都略带弧形。这个弧度非常重要,大小不一的桶,所需的弧度不同,需要经过精确计算,不断调整,稍有误差就会导致木桶漏水。经验丰富的师傅,仅凭手和眼的估量,就能刨出适合的弧度,恰如其分,毫无偏差。

接着在每一块木板的两个侧面比画好尺寸,画好墨线,一一钻孔,用竹梢楔入孔里,使相邻的木板有机衔接,直至围成一个上大下小的形状。此外,还需要根据桶底大小配制一个圆形桶底,从桶口小心地放入底部。

装上桶底板,刨好外壁后,就到了箍桶环节。木桶靠“箍”定型,用木板夹牢竹刀,刨去竹节,再拿竹片劈成一根根细细的篾条,篾条编绞在一起就成为“箍”。比照木桶不同部位直径的大小,做成几道圆形箍(大的桶一般需要上中下三道箍,小的可以用两道箍),由大到小从桶底外围放进去,再用木槌敲打,一边打,一边转动,直到将桶箍牢。

“桶盘做起来算简单的,一天时间能做好。复杂的圆件就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。”张洪潮说,做肉桶需要的材料有讲究,一定要选杉木或香椿木,板盖中间的木头,要拿直木取料。老一辈人生活的细致,都藏在老手艺人一刀一斧之间。

箍桶的精妙之处在于不用一颗钉子、不用一滴胶水,仅凭几根竹篾、几块木板,经过刨、削、箍等步骤,就能使桶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,并能保存几十年之久。箍桶有俗语,“箍紧必炸”,而在张师傅手上,箍桶基本都是一次成型的。

坚守,时光里的古老行当

如今,木质用品逐渐被塑料和金属制品所取代,箍桶手艺也成为“屠龙之术”,很多老工匠放弃了这门手艺,张洪潮只收了一个大舅子为徒。

夕阳落在院子里,时间仿佛回到50年前,那是他向父亲学做箍桶的难忘时光。岁月悠长,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匠人,而从父亲身上传承下来的手艺,也焕发新生,闪耀锋芒。艺不压身,张洪潮心里明白,不管未来科技如何发展,只要把这门圆木工艺学精做透,手工的民间艺术价值会越来越高。他也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能关注这项技艺,使之得到更好地传承。

张洪潮家至今还留着站桶、坐桶、水桶等木质用具。现在,这些已成为张洪潮引以为傲的艺术收藏品。

老行当里,最难得的是用心、坚守,老物件会渐渐淡出我们的生活,但是匠人匠心,却不会随着时间消失……

记者手记

在千篇一律的钢筋水泥里,人们在追逐什么?这是记者拜访完这位民间老艺人后,一直在想的问题。

与张洪潮的聊天中,他说,箍桶是个繁琐的手工活,要经过锯、劈、削、刨等多道工序,图纸都在他脑海里。

张洪潮感慨道:“现在没人肯学。制作木质用品不仅费时费力,还要有耐性,如今的年轻人大多吃不了这样的苦,想来,心里多少有些失落。”

在传统手艺传承上,这位老艺人显得有些迷茫。

的确,社会在进步,这些老底子的玩意或许会消失,但是对生活有心的人一定会希望,能留在这条本该属于它的传承路上。

如今张洪潮最大的愿望,就是政府可以加强对箍桶手艺的重视和保护,让其传承下来。“老一辈的手艺活不能忘,哪怕传不下来,也要记录下来,给后人留个念想。”

来源:义乌商报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Copyright © 2088 影月电竞大师赛 - 赛事与排位攻略 All Rights Reserved.
友情链接